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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過了一個迷戀資料的年代

我過了一個迷戀資料的年代
可惜它過了

從一個一個未拆封的箱子裡打開的居然大多來自1999年或更早,也有些沒有記憶的過去
一封封1996年的信件意味著什麼
我忘記了或者說是剝奪了我的過去

當我企圖要努力擺脫時,卻如影隨形,可是這一切卻又在不經意間,逕自離去了,我連瞧見他們離去的背影都沒有。

一個不怎麼特別的日子裡,我的電腦當機了,而在慌亂之中我居然忘記了備份,在電腦重新運作的那瞬間,我警覺到一絲的不安,接著成為蘊染的涼意披在肩頭,我打了個冷顫,就這樣過去的一大段記憶證據突然間被煙滅了。

像是繃緊的橡皮筋斷掉,我身身的吐了一口氣,那是一種放鬆的動作,我是說,我不由自主的鬆了一口氣。

有人是對這樣的行為不滿的,甚至會覺得那有些不負責任;可不是嗎!

如果你問我為什麼會猜測有人這樣想,想把我的說法歸納到某種被害妄想裡,我也不會對這樣的看法感到太陌生。

我被問過耶,被質疑過是我個人過度的猜疑,而同樣的,在某天我無意間說出,如果手機掉了我想我會覺得鬆了一口氣的說法,然後換來一句句的責難,直說我有這種想法真是太過分了,非常不負責任等等。

每當我出現防禦的模樣,看見你們皺皺眉頭,我就已經不想解釋什麼了。

語言的軸徑成了一種慣性,如果我對於這樣的慣性不會產生被迫害感的話,我想我不是少根神經就是要成佛了,

某個夏日的午後,同學們都在外面上體育課,小男生窩在教室裡不知所措地幹著安靜的無聊事,重複地在書桌上刻畫著什麼,一會又整理起書包,他只是不想出去一起上體育課。

後來一位女同學走進來,大概是忘記拿袋子,她走到自己的座位上,也看見男同學,便開口問他為什麼在教室不出去,男生看著她,心裡有點緊張起來,隨口回了幾句不具意義就像是「不為什麼啊」之類的話。

女同學虛應了一聲,收拾好袋子後就往教室後方的門要離開,在前進了兩張桌子的距離,她停下來轉頭對男生說了「我覺得你太憤世忌俗了。」便逕自離去,男生楞了一下應聲回答說:「我也不覺得為什麼一定要覺得這個世界很美好。」。

女同學離開了,沒有等到男同學把話說完。

而那男生可能只是想耍帥而說了那句話。

他們後來再也沒有對話過,因為他們知道會再遇見一樣的人,更多個憤世忌俗的人,更多的隨意認定別人是憤世忌俗的人。

在只有4度C的灰霧街道上,有時一直走著走著就會忘記自己在什麼地方,即使一口甜的熱豆漿,就夠我暈眩的,在冰涼的空氣又讓我進入短暫的清醒時,我想起了一通電話。

在電話這端,我心不在焉地說著:「我不喜歡這個城市。」

他說:「你不會有喜歡的城市,因為你要完美。」

我說:「那只是你的偏見。」雖然我心裡很想說,我所厭煩這城市的正是你們那刺眼的偏見。

可是我沒說,一方面因為我是俗辣,另一方面我已經夠像個一天到晚找人麻煩挑人毛病的傢伙,所以我不想說。

這樣的不耐煩演化成一種冷漠後,我們就幾乎真的成為一個憤世忌俗的人了,怕一個不小心就讓這樣的情緒漫無目的的亂竄,就壓抑著以一種不在乎的方式呈現。

即便是多麼輕鬆無聊的話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