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喪失以往的憎恨與愛戀

如果我沒有醒來,我就再也不用在乎對錯。

我想墮落。

任何方法可以讓我沉迷得我都願意試試,除了酒精以外,因為酒精是污穢的東西,不知道為什麼,我就是這麼覺得,我需要藥物,我需要麻醉藥,我需要安眠藥,我需要抗憂鬱劑,我需要香煙,我需要零食,我需要性,我需要任何在我腦子閃過的任何東西。

但我唯一需要的是沉迷墮落。

然後我吞了一顆Lexotan又吞了一顆Lexotan,喝下了80ug的LSD,順便扯了半顆sercxe tine,我覺得曾經在體內的MDMA逐漸甦醒,也許是sercxe tine的效力我不曉得,總之,我慢慢在失憶,而且感到安詳,記憶並沒有像潰堤般的流失,他碎裂開來成斷斷續續的小碎片,煙斗上倒滿的大麻,我用力的呼了一大口沒有知覺,於是我把頭罩進了充滿有機溶劑的毛巾上,直到感到鼻頭刺痛才拿開,這是在自殺,不是在享樂,但是無所謂,我需要沉迷墮落,我唯一需要的是沉迷墮落,不是活著。

有那麼幾段記憶還留著。

帶著紅帽子的小人,到處都是,到處都是,排開一列翻滾著,動作一致,我也許沒有很開心,但是應該有微笑。

空氣像果凍一樣,我幾乎可以想像他的柔軟,但是我嚐不出味道,我吃了支牛奶冰棒,但是我一直以為我在吃榴槤,我沒有味覺,也沒有嗅覺,只有以為。

突然間我希望我可以愛人,但是不一會兒就反悔了。

回想著過去曾經以為或是真的愛上誰的例子,我對於我那愚蠢的念頭反悔的非常的果決,幾乎花不到半秒鐘的時間,不過也說不準,這當下,時間我已經沒法分辨。

有時候對方表現的非常差勁,非常非常,差勁到你其實可以恨他,但是你沒有,因為你以為你喜歡他。

有時候你得承擔別人認為你想太多等等字眼,但是事實上你卻得為了對方的想太多來承擔無盡的壓抑。

你溫柔是錯的,因為那是他的負擔。

你冷漠是錯的,因為那也會是他的負擔,而你會被當作故意的。

你關心是錯的,因為他害怕你的關心。

你忘記是錯的,因為你讓他覺得他似乎傷害你了,所以你選擇忘記。

你做些什麼都是錯的,而且該死的是你不斷在壓抑,並且默默的承擔這些你再也無法分辨對錯的事物。

直到你決定不再為某人想些什麼,不再放些心思在對方身上,一樣不能赦免這些壓抑,這些壓抑如影隨形的牢扣在你肩上。

你一樣不能關心,不能溫柔,你要刻意的裝的像陌生人,因為不管你忘記了一切,對方卻依然沒有忘記,你對她跟朋友一樣好,他開始緊張,因為你是前科犯,像強暴犯般被掛上名牌走在街上,所經過的地方空氣都為之緊繃。

這時候你會祈禱他是一個陌生人,真真實實的陌生人,甚至你未曾見過他,你希望你恨他,但是你辦不到,因為恨一個陌生人並不道德。

他也許會在多年以後想起他曾經傷害過你,也許永遠不會,但是卻已經沒有意義了。

你已經改變了,雖然不是因為他,但是他也是共犯之一,你不再需要對人太好,你也不需要溫柔,也不需要愛人,更不用著急別人的痛苦,也許你該感謝他的,因為你的日子除了有點孤寂,一切安詳。

也許你又會在愛上別人,但是在開始之前你可能就放棄了,尤其是你一想到會聽到大量的屁話跟承擔的苦難,你會覺得不如拿這勇氣去高空彈跳罷了。

果凍在空中跳舞,我居然為了想這種鳥事浪費我美麗的時間,要記住啊!現在正在墮落,不管會不會醒來,都不該去對現實產生任何的興趣,如果在也不會醒來,那麼想這些一切都沒有意義,如果會醒來,那麼就醒來再想,因為伍佰說,飛行時傷悲是種奢侈的行為,窮人是不應該奢華的。

如果我沒有醒來,我就再也不用在乎對錯。